鋼鐵行業是美國的心頭肉,多年來美國對其重點保護,采用反傾銷、反補貼和特保措施限製鋼鐵製品進口,引起國際公憤。WTO成員國群起而攻之,連續在世貿組織起訴,掀起了美國鋼鐵貿易戰的一次次高潮。
截至目前,WTO一共受理30起涉及鋼鐵製品的案子,其中起訴美國的就有23起。遺憾的是,這些訴訟並沒有真正改變美國的保護主義政策。
美國鋼鐵保護引訴訟無數
上世紀90年代之前,美國一直對法國、意大利、英國、德國、西班牙和瑞士的各種輸美鋼材征收反補貼稅。從1990年代初開始,美國先後對英國鋼鐵公司、聯合工程鋼有限公司等4家英國公司的輸美鋼材征收反補貼稅,理由是這些公司原來是國有企業,獲得了政府補貼,1988年轉為私有,政府原來的補貼隨之轉移。
歐盟非常不滿,但交涉未果。1994年-1996年,美國經過中期複審,決定繼續征稅,終於激怒了歐盟。1998年6月30日,歐盟起訴美國。WTO專zhuan家jia組zu和he上shang訴su機ji構gou經jing過guo審shen理li認ren為wei,在zai私si有you化hua過guo程cheng中zhong受shou讓rang人ren支zhi付fu了le與yu公gong司si財cai產chan相xiang當dang的de資zi金jin,美mei國guo不bu能neng證zheng明ming原yuan來lai政zheng府fu給gei予yu的de補bu貼tie轉zhuan移yi給gei了le新xin的de所suo有you人ren,遂sui判pan美mei國guo敗bai訴su。
美國並不甘心,改變了征稅理由,以“這些公司的所有人沒有實質性變化”為由,繼續征收反補貼稅。2000年11月10日,歐盟再次起訴。美國又一次敗訴,但非常不情願執行裁決,窮盡了規避執行的一切方法,拖了3年多,直到2005年9月還沒有執行。
不僅對英國,對其他國家的輸美鋼材,美國也同樣采取了反傾銷、反補貼、和特保措施。這些國家開始對美國群起而攻之,鋼鐵貿易戰進入白熱化。
1999年韓國和日本分別起訴美國;2000年歐盟、韓國、印度、巴西先後起訴美國;2002年日本、歐盟、韓國、中國、挪威、新西蘭、中國台灣、巴西分別起訴美國。1999年-2002年,美國在三年內被訴了20次,其中2000年被訴6次,2002年被訴11次。
在上述訴訟中,起訴方或者認為美國濫用反傾銷和反補貼調查權,違反條約規定采取措施;或者認為美國在不能證明國內同類產業受損的情況下,對進口鋼材采取特保措施;或者認為美國在救濟措施到期進行“日落複審”時故意延長征稅期間,等等。
由此,美國鋼鐵保護引發了WTO訴訟史上的高水平對決。爭端各方都派出了頂尖的團隊,對《反傾銷協定》、《反補貼協定》和《特保措施協定》中的許多技術性安排反複辯論和論證。專家組和上訴機構對爭議的條款作了經典注釋,成為國際經濟法學界的重要研究資料。WTO官方網站也經常引用這些案件對條約進行官方解釋。多哈回合談判期間,許多成員國也引用這些案件,要求填補條約的漏洞。
2001年11月,此案開始執行,美國先是提出需要“合理時間”,一年後又提出政府正在和國會溝通,而國會修改法令需要時間。不久,美國又向WTO爭端解決機構提出這個“合理時間”需要再延長一年,獲得批準。後來美國又兩次在到期日之前申請延長這個“合理時間”,每次一年,均獲得批準。直到2005年7月,美國國會也沒有修改法令。最後,雙方簽訂了一個諒解,日本保留對美國采取報複措施的權力,案件不了了之。
從技術上講,2000niandejigeanjianyuanyumeiguodetongyigefanqingxiaofanbutiecuoshi,keyihebingshenli。qisufangdouyaoqiuhebingshenli,danmeiguojianjuebutongyi,yaoqiufenbieshenlifenbiecaijue。2002年nian的de幾ji個ge案an件jian也ye是shi源yuan於yu同tong一yi個ge特te保bao措cuo施shi,美mei國guo依yi然ran堅jian持chi分fen別bie裁cai決jue,意yi在zai執zhi行xing階jie段duan對dui不bu同tong的de起qi訴su方fang采cai用yong不bu同tong的de應ying對dui措cuo施shi,把ba握wo主zhu動dong。遇yu到dao像xiang歐ou盟meng這zhe樣yang的de強qiang勢shi對dui手shou,美mei國guo不bu能neng不bu執zhi行xing裁cai決jue;遇到像韓國這樣的戰略夥伴,美國可以用外交手段讓“小朋友”息訴;而遇到像日本這樣的“刺頭兒”,美國就“耍賴”,堅決不執行。
美國:保護鋼鐵不會動搖
鋼鐵是工業的脊梁,能夠影響一個國家的經濟安全。據美國鋼鐵協會統計,美國每年的鋼鐵總需求量是1.5億噸~1.6億噸左右(2006經濟形勢較好,達到了1.76億噸,而2009年經濟危機期間,隻消耗了9400萬噸)。不管市場總需求如何變化,美國國內的供應量始終占市場總需求的56%-61%左右,進口成品鋼占16%~18%左右,間接進口鋼材占24%~28%左右。
這幾個比例是美國政府把握的底線,不可逾越。為什麼?
其一,美國鋼鐵業巨頭始終在國會有很強的勢力,能夠影響國會和政府決策。2000年–2002nian,meiguozhiguojishengtaoyubugu,jianchiduigangtieyecaiqubaohuzhuyicuoshi,youxuezhejiurenweizheshizongtongdaxuanqijian,bushenzhengfubugandezuiguohuilidegangtieyedaibiao。
qier,gangtieyeshilaodongmijixingchanye,nenggoubangzhuzhengfuhuanjiejiuyeyali。ruguozhengfufangrenjinkougangcaidaliangyongru,bujinhuishiguoneishengchanshangshiqushichang,yehuishidalianggangtiegongrenshiye,dailaishehuiyinhuan。jinnian7月20日,美國鋼鐵業協會就致信參議院多數黨領袖,對國會在創造就業方麵的做法大加讚賞,並建議采取更具體的措施落實鋼鐵工人就業。
其三,美國政府對其製造業的不斷萎縮非常擔心。最近,奧巴馬政府啟動了“出口刺激計劃”,準備到2015年讓美國的製造業產品出口翻一番,為民眾創造大量就業機會。鋼鐵業是製造業的領軍行業,美國當然要采取嚴格的保護措施。今年7月25日,美國鋼鐵業協會曾致信美國商務部貿易促進和協調委員會,大力支持奧巴馬政府的“出口刺激計劃”,指出美國的間接鋼材進口正在不斷增加,要求政府采取更嚴厲的進口限製措施,包括控製中國的彙率操縱、鼓勵國內投資、開展雙邊會談甚至提起WTO訴訟等等。
可(ke)見(jian),鋼(gang)鐵(tie)貿(mao)易(yi)戰(zhan)的(de)國(guo)際(ji)聲(sheng)討(tao)不(bu)能(neng)從(cong)根(gen)本(ben)上(shang)解(jie)決(jue)美(mei)國(guo)的(de)保(bao)護(hu)主(zhu)義(yi)政(zheng)策(ce)。美(mei)國(guo)不(bu)僅(jin)不(bu)會(hui)讓(rang)進(jin)口(kou)鋼(gang)材(cai)搶(qiang)占(zhan)其(qi)國(guo)內(nei)生(sheng)產(chan)商(shang)的(de)份(fen)額(e),而(er)且(qie)會(hui)不(bu)斷(duan)擴(kuo)大(da)國(guo)內(nei)供(gong)應(ying),進(jin)一(yi)步(bu)限(xian)製(zhi)進(jin)口(kou)。對(dui)此(ci),WTO訴訟的效果非常有限。
中國:貿易戰的新主角?
中國曾在2002年3月,和其他7個成員國同時起訴美國的鋼鐵特保措施,在其他情況下大多以第三方的身份參加訴訟。
根據WTO爭(zheng)端(duan)解(jie)決(jue)機(ji)製(zhi),第(di)三(san)方(fang)隻(zhi)有(you)審(shen)閱(yue)部(bu)分(fen)訴(su)訟(song)材(cai)料(liao)和(he)評(ping)論(lun)的(de)權(quan)力(li),沒(mei)有(you)實(shi)體(ti)上(shang)的(de)訴(su)訟(song)權(quan)力(li)和(he)義(yi)務(wu)。換(huan)句(ju)話(hua)說(shuo),中(zhong)國(guo)沒(mei)有(you)單(dan)獨(du)因(yin)為(wei)鋼(gang)鐵(tie)貿(mao)易(yi)和(he)美(mei)國(guo)在(zai)WTO對簿公堂。然而,目前中國對美鋼鐵製品出口卻處於非常不利的地位。
一是出口數量不斷下降。據美國鋼鐵協會今年7月27日報道,今年上半年,美國最大的海外供應商是韓國(88.9萬噸)、日本(62.1萬噸)和德國(45萬噸)。2010年美國將進口成品鋼1833.6萬噸,較2009年的1417.8萬噸上升29.3%。中國輸美的成品鋼總量會是74.5萬噸,比2009年的146.3萬噸下降49.1%。除中國之外,其他供應商的輸美總量都有增加,其中澳大利亞和德國的增幅最大,將達87.6%和82.1%;韓國、土耳其、和日本次之,在26%~34%之間;印度也將增加16.9%。
二是美國把其國內供應的萎縮歸罪於中國的出口導向型政策、政府補貼、彙率操縱和其他貿易措施。美國鋼鐵協會主席ThomasJ.Gibson曾指責:“2009年經濟危機時期,美國對中國間接鋼鐵貿易逆差達到了54%,比2008年(47%)增加了7個百分點。我們已經不能承受中國國有鋼鐵製造業帶來的衝擊”;“中國的經濟發展模式影響了鋼鐵業的所有下遊製造業,沒有任何一個美國的製造業能夠與中國的這種發展模式匹敵”;“中國模式已經對美國的鋼鐵業、製造業、和(he)國(guo)家(jia)安(an)全(quan)帶(dai)來(lai)了(le)嚴(yan)重(zhong)威(wei)脅(xie),所(suo)有(you)的(de)北(bei)美(mei)國(guo)家(jia)都(dou)應(ying)該(gai)對(dui)中(zhong)國(guo)的(de)直(zhi)接(jie)和(he)間(jian)接(jie)鋼(gang)鐵(tie)貿(mao)易(yi)進(jin)行(xing)限(xian)製(zhi),采(cai)用(yong)嚴(yan)厲(li)的(de)法(fa)律(lv)和(he)措(cuo)施(shi)限(xian)製(zhi)中(zhong)國(guo)的(de)不(bu)公(gong)平(ping)貿(mao)易(yi)和(he)彙(hui)率(lv)操(cao)縱(zong)”。
這是一個現實版的“中國威脅論”。
基於這種認識,美國政府不斷對中國鋼鐵業發難。今年上半年,美國一共發起11起反傾銷反補貼調查,其中有10起涉及中國產品,6起針對中國鋼鐵製品。中國輸美的鋼製門窗格柵曾被裁定征收136%~145%的反傾銷稅和62.46%的(de)反(fan)補(bu)貼(tie)稅(shui)。這(zhe)還(hai)不(bu)夠(gou),日(ri)前(qian)有(you)兩(liang)家(jia)美(mei)國(guo)同(tong)類(lei)產(chan)品(pin)製(zhi)造(zao)商(shang)致(zhi)信(xin)美(mei)國(guo)政(zheng)府(fu),稱(cheng)中(zhong)國(guo)在(zai)生(sheng)產(chan)這(zhe)些(xie)格(ge)柵(zha)時(shi)沒(mei)有(you)對(dui)鋼(gang)材(cai)進(jin)行(xing)檢(jian)驗(yan),不(bu)知(zhi)道(dao)鋼(gang)材(cai)的(de)物(wu)理(li)性(xing)質(zhi)和(he)化(hua)學(xue)性(xing)質(zhi),會(hui)對(dui)使(shi)用(yong)這(zhe)些(xie)產(chan)品(pin)的(de)美(mei)國(guo)學(xue)校(xiao)、工廠、娛樂場所、商場以及交通工具產生安全隱患,要求政府啟用技術壁壘。
現在中國鋼鐵業是“一個蘿卜兩頭切”。一yi方fang麵mian,國guo際ji鐵tie礦kuang石shi壟long斷duan巨ju頭tou改gai變bian了le定ding價jia機ji製zhi,鐵tie礦kuang石shi價jia格ge不bu斷duan飆biao升sheng,鋼gang鐵tie業ye的de成cheng本ben越yue來lai越yue高gao。據ju報bao道dao,淡dan水shui河he穀gu今jin年nian第di二er季ji度du的de利li潤run增zeng長chang超chao過guo了le4倍;中國引領的需求增長推動鐵礦石現貨價格同比增長超過2bei。lingyifangmian,chukougangcaihegangtiezhipinbuduanzaoyumaoyibilei,bixuzhifugaoedefanqingxiaoshuihefanbutieshui。zaijiashangqitayinsu,yixiegangqiyijingxianrukuisunjingdi,hennannizhuan。
不管中國鋼鐵業盈利與否,如果美國繼續對中國采用敵視態度和歧視政策,中國訴諸WTO很有必要。盡管美國已經有比較成熟的應訴經驗和規避裁決的手段,我們訴訟的過程比結果更重要。
首先,可以借助訴訟提交相關證據,充分陳述觀點,把美國的措施置於眾目睽睽之下,接受國際輿論監督。
其次,能夠促使美國在限製中國產品時有所收斂,防止變本加厲為所欲為。
最zui後hou,為wei什shen麼me今jin年nian別bie國guo的de輸shu美mei鋼gang材cai比bi例li都dou在zai增zeng加jia,而er中zhong國guo的de卻que在zai減jian少shao呢ne?雖sui然ran美mei國guo在zai限xian製zhi進jin口kou,但dan蛋dan糕gao還hai是shi有you的de。我wo們men不bu能neng把ba自zi己ji的de份fen額e拱gong手shou相xiang讓rang,應ying主zhu動dong爭zheng取qu,拿na到dao屬shu於yu我wo們men的de那na一yi塊kuai。
訴訟的結果都是美國在主要爭議問題上敗訴,但最後的執行卻非常不盡人意。歐盟、ribenhehanguoshizuihuoyuedeqisufang,junduociqisu。duioumengdeqisu,meiguotuoyanleyiduanshijianzhihou,mianqianglvxinglecaijue。duihanguodeqisu,zuihoushishuangfangdachenglezhixinghejie。erduiribendeqisu,meiguo“耍賴”,拒不執行。
比如,1999年11月,日本起訴美國對輸美鋼材違法反傾銷,美國敗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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